真人审核员每小时50美元阅读你的ChatGPT聊天记录

404 Media近日获取了OpenAI内部「莉莉计划」的操作指引文档、Slack工作群组记录、真实ChatGPT对话样本及评分体系，首次完整披露了这套人工审核机制的运作细节。从事该项目的人员被称为「提示词审核员」，其核心职责是查看匿名化处理后的真实用户对话，对ChatGPT的回复质量进行评级，重点检查回答是否切题，以及是否存在过度使用表情符号、说教语气、谄媚口吻或拟人化表述等问题。

在具体规范上，莉莉计划明确禁止ChatGPT编造「个人经历」。例如，模型可以表述「我查到了一些相关信息」，但不得出现「身为一名厨师，我喜欢……」或「我明白这种感受」之类的拟人化措辞。一名参与该项目的审核员表示，这份工作「十分机械重复」，但时薪据称超过50美元，对于难度不算高的工作而言报酬颇为可观。该审核员还指出，项目操作指引频繁变动，不同版本之间时有矛盾。

隐私层面的隐患是此次曝光最受关注的焦点。虽然聊天记录在交付审核前据称会经过匿名处理，审核员无法看到用户名，但OpenAI向404 Media承认，过滤环节仍可能遗漏部分个人数据，简短会话尤为如此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，交给审核员的会话版本附带一份「用户记忆摘要」，汇总了用户的提问习惯、兴趣偏好、上下文信息，甚至可能包含位置数据。大量对话中，用户还明确要求ChatGPT对谈话内容保密。

莉莉计划的职能范围相对有限：它不负责核查回答的事实准确性，仅标记显而易见的错误；也与排查用户潜在伤害意图的安全审查团队相互独立。这意味着OpenAI内部至少还存在其他独立团队承担不同维度的评估工作。该项目的存在本身也说明，与AI公司对外塑造的「技术自动进化」印象相反，大模型的持续迭代依然高度依赖大量人工参与。

在用户知情权方面，面向普通用户的ChatGPT默认开启「允许使用对话记录改进产品」选项，企业版、商业版及教育版则默认关闭。但这一开关不具备回溯效力——历史记录一旦存入数据库，即便用户事后关闭选项或主动删除对话，相关内容或许早已完成匿名处理并留存于训练数据集中。报道发布后，OpenAI更新了帮助页面，但新版内容仍未明确告知用户会有真人阅读其聊天记录。谷歌Gemini和Anthropic均在隐私政策中明确说明了人工审核的存在，而Perplexity的隐私政策对此既未确认也未否认。

要点

• OpenAI内部「莉莉计划」雇用人工审核员阅读匿名化的真实用户ChatGPT对话，以评估模型回复质量，时薪超过50美元。
• 聊天记录虽经匿名处理，但OpenAI承认过滤环节可能遗漏个人数据，且审核版本附带包含用户偏好和上下文的「记忆摘要」。
• 数据收集开关不具回溯效力，用户删除对话或关闭数据共享后，此前已被抓取的内容仍可能留存于训练数据集中。
• 报道发布后OpenAI更新帮助页面，但新版文档仍未明确说明会有真人读取用户会话内容，透明度存在明显缺口。
• 人工审核聊天记录是行业普遍做法，谷歌Gemini和Anthropic均有明确披露，但各家透明度标准参差不齐。